在此前的地方选举中，英国选民对首相基尔·斯塔默爵士领导的工党以及凯米·巴德诺克领导的保守党发出了惊人的否定。两大传统执政党在英格兰的得票率均仅为17%。威尔士和苏格兰也出现了同样碎片化的结果，还夹杂着民族主义政党。最大赢家是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改革党，获得26%的选票，并赢得超过800个议会席位。绿党也表现极为出色，赢得18%的选票。自由民主党以16%的得票率位居其后。

　　显然，斯塔默政府极不受欢迎。这一点在西方世界许多国家的现任政党中也是如此。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深层原因吗?

　　英国地方选举：宫廷党与乡村党再次对决

　　在此前的一篇文章中，我提出理解大西洋两岸当前政治变迁的一种方式是参考英国传统的“宫廷党”与“乡村党”概念。正如18世纪初托利党政治家亨利·圣约翰·博林布鲁克子爵所描述的，英国的宫廷党由最富有的贵族辉格党精英领导，并与伦敦金融城结盟。

　　这个政党主导国王的内阁，并利用由此产生的恩惠和官职任命来谋取自身利益。博林布鲁克主张另一种派系的合法性，即乡村党，其支持基础来自较低阶层的贵族、自耕农以及英国乡村的古老信仰。他希望这个政党能够代表整个国家的利益执政，而非仅仅代表大都市建制派的利益。

　　过去十年，几乎每个西方国家的选举政治都被一种新的分化所颠覆，这种分化与博林布鲁克的框架非常相似。由于这种分化跨越了传统的左右对立，它让那些误解它的评论者感到困惑。大多数工人阶级、乡村和小城镇选民觉得，传统政党精英已不再保护人民的利益，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予。这促使各种乡村党式反抗运动在欧洲和美国兴起，反对被围困的宫廷党精英，这些运动既出现在保守派中，也出现在进步派中。

　　由此产生的政治动态最好通过想象四个相互竞争的政治派系来理解：宫廷进步派、宫廷保守派、乡村进步派和乡村保守派。这种竞争比单纯的左翼与右翼对峙更为复杂，并允许更多交叉张力和不同方向的战术联盟。其具体结果因西方各国本地情况而大不相同，包括国家领导人和他们采取的策略。

　　在英国，这些结构性转变正在政治体系中逐步显现。上周的地方选举结果就体现了这一点。宫廷进步派控制着工党和自由民主党，宫廷保守派控制着托利党。每个派系都想吸引乡村选民，但它们做不到。相反，乡村(即反建制)进步派正在尝试支持绿党，而乡村保守派则涌向改革党。这一动态还因威尔士和苏格兰的民族主义政党无论左右立场如何都获得较高支持而进一步复杂化。在英格兰，类似角色如今由改革党扮演。

　　英国民调显示，如果现在举行议会选举，改革党将赢得约25%的选票。工党、托利党和绿党各得17%或18%，自由民主党位居第五，约12%。鉴于英国的简单多数选举制度，下议院的结果可能高度不稳定。不过，根据当前预测，奈杰尔·法拉奇将领导一个改革党少数派政府，托利党远远落后位居第二，工党降至第三席位不足100席，绿党和自由民主党各赢得超过60席，随后是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政党集群。

　　当然，斯塔默首相还有时间直到2029年夏季才需宣布选举，在此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但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目前的趋势线，英国选民可能选出他们现代历史上第一个既非托利党、也非工党、更非自由党的政府，而是没有宫廷派成分的乡村保守派政府。

　　维克托·欧尔班乡村保守主义的倒台

　　今年宫廷党与乡村党选举动态的其他值得注意的例子包括匈牙利和美国。在匈牙利，乡村保守派在21世纪大部分时间里由维克托·欧尔班执政。他不仅在本国，而且在大西洋两岸都遭到宫廷派和各种进步派的激烈反对。但关于欧尔班最近失败，需要理解的是，乡村保守派选民转而支持他的对手彼得·马贾尔，并构成了马贾尔新联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马贾尔的蒂萨党在布达佩斯以外的大部分乡村地区赢得席位，而布达佩斯是该国的宫廷派堡垒。四年前的上一次议会选举中，乡村地区主要投票支持欧尔班。他们这次转向，是因为爱国的匈牙利乡村民众突然变成了进步派吗?不太可能。

　　相反，欧尔班的失败和马贾尔的胜利，最好被理解为对一种特定版本的乡村保守主义的否定，这种保守主义严重过度扩张并因此分裂。这使得马贾尔能够领导一个包含宫廷保守派、宫廷进步派、乡村进步派以及匈牙利多数乡村保守派选民的大帐篷联盟获胜。

　　使用这一框架可以清楚看出，维克托·欧尔班最近的失败并不代表西方世界右翼的重大挫折。这怎么可能呢?当匈牙利自身那么多乡村保守派都投票支持彼得·马贾尔时。

　　这也应帮助质疑在美国国内关于欧尔班的几个误解。其中一个最强烈的误解来自左翼，即认为欧尔班是某种法西斯独裁者。通常来说，法西斯独裁者不会让对手赢得选举。另一个来自右翼某些人的误解是，欧尔班的匈牙利为今天的共和党提供了最佳范例。

　　诚然，欧尔班有其优势——那些不喜欢他的人永远不会承认的优势。他比任何其他欧洲领导人更坚决地遏制非法移民，并反击跨大西洋自由派无休止的文化战争。布鲁塞尔的那些爱管闲事、政治正确的挑剔官僚总是需要一位有能力在欧盟内部站出来对抗他们的大人物。在20世纪60年代，这个人物是戴高乐;在80年代是撒切尔夫人;在21世纪，则是欧尔班。

　　然而，这位好斗的匈牙利人从未与另外两位伟大人物处于同一水平。这不仅仅因为他的国家比英国或法国小。与撒切尔或戴高乐不同，维克托·欧尔班的优势被其弱点所抵消，而且这些弱点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剧。

　　第一个弱点是他无法为普通匈牙利人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和繁荣。在任何民主国家，这最终都是致命的，尽管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最终还是因此失败。

　　第二个弱点是明显的裙带关系倾向。这也是上周匈牙利选民无法接受的另一致命问题。人们终于厌倦了政府腐败，他们亲眼看到了证据。

　　第三个弱点是，即使在他最具优势的领域——即与欧盟的紧张关系上——他也做得太过火。有时感觉他只是在镜头前挥拳头。显然，普通选民得出结论，匈牙利如果对欧盟采取更务实的立场，物质状况会更好。即便欧尔班从未计划退出欧盟，而且最终总是乐于接受欧盟的资金。

　　但从美国国家利益的角度看，第四个也是最大的弱点是欧尔班的外交政策。欧尔班以与俄罗斯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为傲。诚然，匈牙利人的自我认知是一个在莫斯科与西方之间保持平衡的国家。但这仍有多种选择，而欧尔班选择向中俄集团倾斜的程度远远超过必要。他乐于欢迎中国的贸易、投资和技术，即使这让他与美国产生矛盾。他鼓励匈牙利依赖俄罗斯能源，而不是努力减少这种依赖。当乌克兰人为国家与俄罗斯作战时，欧尔班尽可能地阻挠欧洲对乌克兰的援助，给他们制造了无尽困难。

　　如果没有一个可信的挑战者，匈牙利选民可能仍会再次选举欧尔班。但彼得·马贾尔和蒂萨党开展了高效的竞选活动，利用来自各方面的不满情绪，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马贾尔将选民对钱包问题的担忧作为推翻现任者的绝佳理由。他承诺清除腐败。在移民问题上，他承诺继续欧尔班的政策——这表明强硬立场仍受欢迎。在欧盟事务上，马贾尔承诺采取对匈牙利利益更务实而非戏剧化的方式。在乌克兰战争问题上，他呼吁解除欧盟对基辅的支持，并向西方倾斜，但不会将匈牙利直接拖入与普京的战争。

　　马贾尔的整体政策立场是中右翼保守派，而非进步派。唯一的遗憾是他回避了所谓文化战争问题。实践中，当右翼这样做时，左翼就会推进。欧尔班在这点上并没有错。

　　然而，总的来说，马贾尔的胜利符合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蒂萨党政府更有可能增加国防开支，重新审视中国的影响力，并鼓励欧洲共同承担对抗普京俄罗斯的责任。这正是特朗普政府所说的希望看到的——欧洲领导人愿意承担保卫本国的责任，同时拒绝北京的影响。

　　那么，为什么右翼某些圈子对欧尔班的失败如此痛心疾首呢?

　　维克托·欧尔班对美国乡村保守派的教训

　　第一个原因是，过去十年许多美国领先的保守派知识分子逐渐将欧尔班视为捍卫西方文明的关键人物。这些论点产生了影响。

　　第二个原因是，欧尔班非常成功地与美国新右翼建立了组织联系，反之亦然。这从来不像自由派假装的那样阴险。毕竟，为什么宫廷进步派要独占所有最好的跨大西洋网络呢?但这确实倾向于让美国国内的新右翼知识分子从个人角度看待欧尔班的失败。

　　第三个原因在政治和外交上更为重要，即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错误地将自己的信誉——因此也包括国家的信誉——押在了上个月选举中公开支持欧尔班上。由于特朗普、副总统J·D·万斯以及国家保守派知识分子多年来都支持欧尔班，民主党人、主流记者和永不特朗普派认为，他们有义务在这样一个小中欧国家的政治问题上采取完全相反的立场。

　　那么，对于正在为看似前景不佳的中期选举做准备的美国共和党乡村保守派而言，有什么启示呢?

　　首先，如果你真正秉持“美国优先”的立场，就不要过分投资于任何一个外国领导人。他们可能会失败，而且从实际情况看，他们可能并不值得你支持。

　　其次，要明白乡村保守派身份政治虽然对任何政党而言都是强有力的灵丹妙药，但仅靠它无法拯救政党。他们仍然需要兑现承诺。

　　在美国，以及包括匈牙利在内的大多数民主国家，这意味着要解决选民对钱包问题的担忧，而不是忽视它们或试图转移话题。这意味着要奉行既能维护和平又能维护国家尊严和重大利益的外交政策。这还意味着不仅要避免裙带关系或腐败的实践，还要避免给人这种表象。

　　今年11月，美国选民将告诉我们，他们是否认为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的共和党通过了这些考验。在这个意义上，也在许多其他意义上，不要指望从维克托·欧尔班那里寻找答案。

　　作者简介：科林·杜埃克是乔治梅森大学斯卡尔政策与政府学院教授，美国企业研究所非常驻研究员。他曾在多个共和党总统竞选活动中担任外交政策顾问，并为国务院、国防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提供咨询。

　　在此前的地方选举中，英国选民对首相基尔·斯塔默爵士领导的工党以及凯米·巴德诺克领导的保守党发出了惊人的否定。两大传统执政党在英格兰的得票率均仅为17%。威尔士和苏格兰也出现了同样碎片化的结果，还夹杂着民族主义政党。最大赢家是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改革党，获得26%的选票，并赢得超过800个议会席位。绿党也表现极为出色，赢得18%的选票。自由民主党以16%的得票率位居其后。

　　显然，斯塔默政府极不受欢迎。这一点在西方世界许多国家的现任政党中也是如此。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深层原因吗?

　　英国地方选举：宫廷党与乡村党再次对决

　　在此前的一篇文章中，我提出理解大西洋两岸当前政治变迁的一种方式是参考英国传统的“宫廷党”与“乡村党”概念。正如18世纪初托利党政治家亨利·圣约翰·博林布鲁克子爵所描述的，英国的宫廷党由最富有的贵族辉格党精英领导，并与伦敦金融城结盟。

　　这个政党主导国王的内阁，并利用由此产生的恩惠和官职任命来谋取自身利益。博林布鲁克主张另一种派系的合法性，即乡村党，其支持基础来自较低阶层的贵族、自耕农以及英国乡村的古老信仰。他希望这个政党能够代表整个国家的利益执政，而非仅仅代表大都市建制派的利益。

　　过去十年，几乎每个西方国家的选举政治都被一种新的分化所颠覆，这种分化与博林布鲁克的框架非常相似。由于这种分化跨越了传统的左右对立，它让那些误解它的评论者感到困惑。大多数工人阶级、乡村和小城镇选民觉得，传统政党精英已不再保护人民的利益，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予。这促使各种乡村党式反抗运动在欧洲和美国兴起，反对被围困的宫廷党精英，这些运动既出现在保守派中，也出现在进步派中。

　　由此产生的政治动态最好通过想象四个相互竞争的政治派系来理解：宫廷进步派、宫廷保守派、乡村进步派和乡村保守派。这种竞争比单纯的左翼与右翼对峙更为复杂，并允许更多交叉张力和不同方向的战术联盟。其具体结果因西方各国本地情况而大不相同，包括国家领导人和他们采取的策略。

　　在英国，这些结构性转变正在政治体系中逐步显现。上周的地方选举结果就体现了这一点。宫廷进步派控制着工党和自由民主党，宫廷保守派控制着托利党。每个派系都想吸引乡村选民，但它们做不到。相反，乡村(即反建制)进步派正在尝试支持绿党，而乡村保守派则涌向改革党。这一动态还因威尔士和苏格兰的民族主义政党无论左右立场如何都获得较高支持而进一步复杂化。在英格兰，类似角色如今由改革党扮演。

　　英国民调显示，如果现在举行议会选举，改革党将赢得约25%的选票。工党、托利党和绿党各得17%或18%，自由民主党位居第五，约12%。鉴于英国的简单多数选举制度，下议院的结果可能高度不稳定。不过，根据当前预测，奈杰尔·法拉奇将领导一个改革党少数派政府，托利党远远落后位居第二，工党降至第三席位不足100席，绿党和自由民主党各赢得超过60席，随后是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政党集群。

　　当然，斯塔默首相还有时间直到2029年夏季才需宣布选举，在此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但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目前的趋势线，英国选民可能选出他们现代历史上第一个既非托利党、也非工党、更非自由党的政府，而是没有宫廷派成分的乡村保守派政府。

　　维克托·欧尔班乡村保守主义的倒台

　　今年宫廷党与乡村党选举动态的其他值得注意的例子包括匈牙利和美国。在匈牙利，乡村保守派在21世纪大部分时间里由维克托·欧尔班执政。他不仅在本国，而且在大西洋两岸都遭到宫廷派和各种进步派的激烈反对。但关于欧尔班最近失败，需要理解的是，乡村保守派选民转而支持他的对手彼得·马贾尔，并构成了马贾尔新联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马贾尔的蒂萨党在布达佩斯以外的大部分乡村地区赢得席位，而布达佩斯是该国的宫廷派堡垒。四年前的上一次议会选举中，乡村地区主要投票支持欧尔班。他们这次转向，是因为爱国的匈牙利乡村民众突然变成了进步派吗?不太可能。

　　相反，欧尔班的失败和马贾尔的胜利，最好被理解为对一种特定版本的乡村保守主义的否定，这种保守主义严重过度扩张并因此分裂。这使得马贾尔能够领导一个包含宫廷保守派、宫廷进步派、乡村进步派以及匈牙利多数乡村保守派选民的大帐篷联盟获胜。

　　使用这一框架可以清楚看出，维克托·欧尔班最近的失败并不代表西方世界右翼的重大挫折。这怎么可能呢?当匈牙利自身那么多乡村保守派都投票支持彼得·马贾尔时。

　　这也应帮助质疑在美国国内关于欧尔班的几个误解。其中一个最强烈的误解来自左翼，即认为欧尔班是某种法西斯独裁者。通常来说，法西斯独裁者不会让对手赢得选举。另一个来自右翼某些人的误解是，欧尔班的匈牙利为今天的共和党提供了最佳范例。

　　诚然，欧尔班有其优势——那些不喜欢他的人永远不会承认的优势。他比任何其他欧洲领导人更坚决地遏制非法移民，并反击跨大西洋自由派无休止的文化战争。布鲁塞尔的那些爱管闲事、政治正确的挑剔官僚总是需要一位有能力在欧盟内部站出来对抗他们的大人物。在20世纪60年代，这个人物是戴高乐;在80年代是撒切尔夫人;在21世纪，则是欧尔班。

　　然而，这位好斗的匈牙利人从未与另外两位伟大人物处于同一水平。这不仅仅因为他的国家比英国或法国小。与撒切尔或戴高乐不同，维克托·欧尔班的优势被其弱点所抵消，而且这些弱点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剧。

　　第一个弱点是他无法为普通匈牙利人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和繁荣。在任何民主国家，这最终都是致命的，尽管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最终还是因此失败。

　　第二个弱点是明显的裙带关系倾向。这也是上周匈牙利选民无法接受的另一致命问题。人们终于厌倦了政府腐败，他们亲眼看到了证据。

　　第三个弱点是，即使在他最具优势的领域——即与欧盟的紧张关系上——他也做得太过火。有时感觉他只是在镜头前挥拳头。显然，普通选民得出结论，匈牙利如果对欧盟采取更务实的立场，物质状况会更好。即便欧尔班从未计划退出欧盟，而且最终总是乐于接受欧盟的资金。

　　但从美国国家利益的角度看，第四个也是最大的弱点是欧尔班的外交政策。欧尔班以与俄罗斯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为傲。诚然，匈牙利人的自我认知是一个在莫斯科与西方之间保持平衡的国家。但这仍有多种选择，而欧尔班选择向中俄集团倾斜的程度远远超过必要。他乐于欢迎中国的贸易、投资和技术，即使这让他与美国产生矛盾。他鼓励匈牙利依赖俄罗斯能源，而不是努力减少这种依赖。当乌克兰人为国家与俄罗斯作战时，欧尔班尽可能地阻挠欧洲对乌克兰的援助，给他们制造了无尽困难。

　　如果没有一个可信的挑战者，匈牙利选民可能仍会再次选举欧尔班。但彼得·马贾尔和蒂萨党开展了高效的竞选活动，利用来自各方面的不满情绪，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马贾尔将选民对钱包问题的担忧作为推翻现任者的绝佳理由。他承诺清除腐败。在移民问题上，他承诺继续欧尔班的政策——这表明强硬立场仍受欢迎。在欧盟事务上，马贾尔承诺采取对匈牙利利益更务实而非戏剧化的方式。在乌克兰战争问题上，他呼吁解除欧盟对基辅的支持，并向西方倾斜，但不会将匈牙利直接拖入与普京的战争。

　　马贾尔的整体政策立场是中右翼保守派，而非进步派。唯一的遗憾是他回避了所谓文化战争问题。实践中，当右翼这样做时，左翼就会推进。欧尔班在这点上并没有错。

　　然而，总的来说，马贾尔的胜利符合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蒂萨党政府更有可能增加国防开支，重新审视中国的影响力，并鼓励欧洲共同承担对抗普京俄罗斯的责任。这正是特朗普政府所说的希望看到的——欧洲领导人愿意承担保卫本国的责任，同时拒绝北京的影响。

　　那么，为什么右翼某些圈子对欧尔班的失败如此痛心疾首呢?

　　维克托·欧尔班对美国乡村保守派的教训

　　第一个原因是，过去十年许多美国领先的保守派知识分子逐渐将欧尔班视为捍卫西方文明的关键人物。这些论点产生了影响。

　　第二个原因是，欧尔班非常成功地与美国新右翼建立了组织联系，反之亦然。这从来不像自由派假装的那样阴险。毕竟，为什么宫廷进步派要独占所有最好的跨大西洋网络呢?但这确实倾向于让美国国内的新右翼知识分子从个人角度看待欧尔班的失败。

　　第三个原因在政治和外交上更为重要，即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错误地将自己的信誉——因此也包括国家的信誉——押在了上个月选举中公开支持欧尔班上。由于特朗普、副总统J·D·万斯以及国家保守派知识分子多年来都支持欧尔班，民主党人、主流记者和永不特朗普派认为，他们有义务在这样一个小中欧国家的政治问题上采取完全相反的立场。

　　那么，对于正在为看似前景不佳的中期选举做准备的美国共和党乡村保守派而言，有什么启示呢?

　　首先，如果你真正秉持“美国优先”的立场，就不要过分投资于任何一个外国领导人。他们可能会失败，而且从实际情况看，他们可能并不值得你支持。

　　其次，要明白乡村保守派身份政治虽然对任何政党而言都是强有力的灵丹妙药，但仅靠它无法拯救政党。他们仍然需要兑现承诺。

　　在美国，以及包括匈牙利在内的大多数民主国家，这意味着要解决选民对钱包问题的担忧，而不是忽视它们或试图转移话题。这意味着要奉行既能维护和平又能维护国家尊严和重大利益的外交政策。这还意味着不仅要避免裙带关系或腐败的实践，还要避免给人这种表象。

　　今年11月，美国选民将告诉我们，他们是否认为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的共和党通过了这些考验。在这个意义上，也在许多其他意义上，不要指望从维克托·欧尔班那里寻找答案。

　　作者简介：科林·杜埃克是乔治梅森大学斯卡尔政策与政府学院教授，美国企业研究所非常驻研究员。他曾在多个共和党总统竞选活动中担任外交政策顾问，并为国务院、国防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提供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