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欧洲的安全联系正在松动。即使在伊朗战争将中东重新置于决策者关注焦点之前，美国就已在将重点从欧洲转向印太地区。这一转变发生在危险时刻，俄罗斯正从东部侧翼对欧洲施压，同时努力征服乌克兰。因此，欧洲人越来越觉得必须自己照顾自己的防务。

　　唐纳德·特朗普重返总统职位加速了这一进程。他批评欧洲国家对集体防务贡献不足，并威胁在危机期间减少可供北约使用的美军数量。但事实是，跨大西洋关系的根本转变是结构性的，而非个人性的。即使未来政府对北约的敌意较小，美国也不太可能逆转其远离欧洲的总体转变。因此，关于重整军备和防务一体化的讨论已成为欧洲各国首都的热门话题。

　　欧洲领导人仍在就推进速度和可实现程度存在分歧。但只要有足够的支出、规划和意愿，欧洲大陆应能在十年内集结足够的部队和常规武器，并大幅减少(如果不是完全消除)对美国大规模地面部队在欧洲的需求。由于法国和英国都拥有核武库，与伦敦和巴黎深化合作也能加强欧洲的核威慑。

　　但建立这些军事能力是一回事，有效运用它们则是另一回事。而且无论欧洲如何成功重整军备，它都无法充分复制美国的军事赋能系统——这些构成了现代战争主干的系统。华盛顿在指挥控制、后勤、训练、网络战与网络防御、长期战略情报、战场情报监视侦察(统称为ISR)、目标定位以及空中和导弹防御等各种能力上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它历经数十年才建立起这些系统，欧洲长期以来一直能够依赖它们。要有效复制它们，至少需要十年的准备时间和很可能超出欧洲能力的资金水平。

　　因此，欧洲需要制定一项计划，以确保在可预见的未来可靠地获得这一系列军事赋能系统。它应提出一项新的跨大西洋协议，为美国继续提供这些关键军事能力创造持久的财政和战略激励。这样做将有助于降低日益脱离的华盛顿突然削减部分或全部赋能支持的风险，并在这一战略剧变时代为联盟注入一定稳定性。

　　网络效应

　　华盛顿历经几代人、花费数万亿美元积累了专业能力，使其军队能够以巨大规模运作，同时通过精确、协调和信息主导最大限度减少伤亡。例如，它发展出了无与伦比的能力，能够通过庞大的卫星网络以及空中、地面和海上传感器即时收集战场信息，通过复杂的加密网络进行传输，并通过人员和机构结构实时处理和采取行动，这些结构的专业知识已在数十年中得到磨练。这些赋能系统使美国的战争方式，进而使北约的战争方式成为可能。它们对华盛顿的盟友和伙伴而言不可或缺。

　　以乌克兰为例。俄罗斯入侵后，美国为基辅提供了军事目标信息，建立了复杂的武器后勤供应线，保护该国免受俄罗斯网络攻击，并通过长期训练努力帮助发展了乌克兰灵活、分散的部队结构。这些以及其他美国赋能系统并非基辅避免被全面征服的唯一原因，但它们至关重要。

　　这些赋能系统的成功不仅仅源于其规模。美国官员还特别擅长在战斗中实时将这些能力无缝结合运用。

　　然而，规模与作战专长的结合，已使美国赋能系统的获取成为特朗普政府向欧洲施压、要求其为自身防务做出更多贡献的杠杆。例如，2025年3月美国暂时关闭对乌克兰的情报共享，表明政府愿意将这些赋能系统作为谈判筹码。下一任美国总统也可能愿意这样做。特朗普可能对欧洲和北约特别敌视。但即使特朗普的继任者比他更重视欧洲大陆，美国正在进行的战略重新排序也已清晰可见。相比之下，欧洲如今已成为次要战区。而且美国在过去两年半中反复在中东开展军事行动，最终发展为对伊朗的全面战争。

　　华盛顿基本上可以随意提供其许多赋能系统，因为它早已为发展覆盖多个战区的能力付出了代价。例如，美国国家安全局规模庞大、能力强大，足以在全球各地收集情报。美国军队有足够多的将军、海军上将和其他人员用于欧洲及其他地区的指挥控制。但其他赋能系统则供应短缺得多。

　　欧洲领导人清楚美国正在远离欧洲。其中许多人追随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如今呼吁欧洲尽快、尽可能地摆脱对美国的依赖。但要充分取代华盛顿的赋能能力，将极其困难。

　　乌克兰在战争期间的努力提供了一些证据，表明欧洲可以建立一个比美国系统更薄、整合程度更低的赋能架构，利用创新且廉价的新型无人机、商业影像、人工智能驱动的软件以及分布式传感器网络。采用这种更有限赋能架构的欧洲，可能足以抵御俄罗斯对其前沿国家的攻击。但它必须以与北约传统方式截然不同的方式作战。它必须愿意接受较低的作战整合度、更低的精确性，以及很可能远高于当前跨大西洋模式下的伤亡。欧洲各国政府最终可能决定接受这些权衡。但这样做将需要战略、政治和文化的重大转变。

　　如果欧洲人认为他们需要超过有限赋能能力，他们就必须承认，一系列结构性限制阻碍了欧洲在短期内充分取代美国整套赋能系统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资金。目前，欧洲只有零散分布在各国的不均衡赋能系统。要填补众多空白，欧洲需要花费远超其政府可能筹集的资金，尤其是在它们优先重建常规作战力量的时候。

　　时间是另一个限制因素。许多赋能能力需要非常长的开发周期。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2020年的一项分析发现，美国军用卫星项目平均需要近九年才能建成并全面部署。一旦开发完成，这些赋能系统还需要更多年的整合和训练才能单独和集体正常运作。而当代战争所要求的“速度”，并非欧洲的特别优势。

　　即使欧洲设法迅速组建成一套能有效取代美国的赋能系统，它仍将面临严峻的政治障碍。欧洲大陆需要就其使用进行协调，这将要求在战略规划上达到一定程度的统一，而欧洲因各国不同的战略文化、产业利益和政治限制，目前缺乏这种统一。相互竞争的国家优先事项以及关于领导权的争论，往往会压倒集体优化。合作是可能的，但进展缓慢、不均衡，且常常充满争议。这正是美国发挥其或许最被低估作用的地方。美国军事的协调、领导力和层级结构，将北约的多国军事基础设施凝聚在一起，并使整合成为可能。

　　细节决定一切

　　如果欧洲在没有美国赋能系统的情况下难以自卫，那么欧洲领导人就需要制定计划，确保华盛顿继续提供它们。而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一项中期的、结构化的安排，通过它，欧洲盟国为支撑北约集体防务的美国赋能基础设施付费。

　　这项新跨大西洋协议最重要的细节是其融资结构。一种分阶段安排，让欧洲随时间支付款项，并以美国持续全面提供赋能能力为条件，这实际上会提高美国脱离的成本，因为美国决定切断欧洲将导致欧洲切断直接流入华盛顿金库的丰厚长期资金流。为确保美国遵守，欧洲资金最初可存放在托管账户中。

　　这种安排仍需要美国在欧洲保持少量但关键的军事存在。负责管理军事赋能系统的某些美国军事人员需要留驻。一些配备作战部队的美国基地也需要保持运作，作为欧洲军队的训练设施。

　　表面上看，要求欧洲为目前可以免费依赖的美国能力付费的协议，似乎相当一边倒。但为可预见的未来保留这种获取渠道，实际上也符合欧洲大陆的利益——不仅仅是为了提前应对美国可能的撤退。对欧洲而言，合同式安排不仅能给美国提供留在跨大西洋防务关系中的财政激励，还能帮助加速欧洲自身在赋能系统上的学习曲线。扩大的训练、作战整合、联合驻扎以及接触先进的美国赋能能力，将使欧洲部队获得宝贵的亲自操作和整合这些能力的经验。

　　相反，如果没有可靠的获取框架，欧洲人将不得不在不确定性的阴影下进行艰难的重整军备过程，因为美国总统可能突然决定撤回美国赋能系统。这样一来，欧洲将被迫将资源转向试图建立短期和中期内难以复制的赋能能力，而偏离常规重整军备努力，从而削弱威慑力。

　　对华盛顿而言，让欧洲能够集中精力进行常规力量建设以威慑俄罗斯，无疑符合美国的利益。一项以欧洲资金换取现有能力的协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责任分担。它还将为华盛顿提供额外资源，以扩大支持其全球态势所需的军事赋能系统。而且欧洲人使用这些赋能系统越多，它们就会变得越高效、越具有互操作性，也越经过实战检验。

　　大西洋两岸的批评者可能认为，这样的提议会将联盟贬低为缺乏价值观的交易性伙伴关系。但联盟一直具有显著的交易性维度——例如，大规模欧洲购买美国武器，自北约成立以来就一直是其提供安全保障的交换条件。尽管特朗普比前任总统更赤裸裸地交易化，但他绝非第一个抱怨欧洲“搭便车”的总统。

　　欧洲领导人可能对为曾经是跨大西洋协议一部分的能力付费的想法感到不满，认为这是对美国压力的屈服。但应将这样一项协议理解为共同资助联盟战略主干的方式，以及对美国和欧洲双方的力量倍增器。以这种方式 framing，而不是作为让美军留下的诱因或对敌对政府的让步，将获得更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欧洲决策者和公众的支持。毕竟，华盛顿和欧洲都寻求相同的最终状态：一个拥有足够部队和常规能力、在与俄罗斯的冲突中无需美国大规模增派作战部队即可保卫欧洲大陆的欧洲。

　　欧洲还可以而且应该利用这样一项协议获得自己的让步。如果它要向美国政府开出大额支票以确保获取这些赋能系统，它就应该获得一些经济缓解作为回报。例如，将美国对欧洲商品的关税回滚至2025年之前的水平，就能帮助争取欧洲怀疑论者。

　　问题不再是欧洲是否应该承担其防务的主要责任。它应该。挑战在于如何管理这一转型，而不削弱威慑力和北约的有效性。虽然欧洲人可以而且应该随着时间推移加强自身赋能能力，但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充分复制华盛顿所提供的东西。目前，华盛顿完全承担了这些赋能系统的费用。共同资助是克服欧洲最终目标最大障碍的最佳且最现实的方式，同时又能维护联盟的作战连贯性。

　　作者简介：路易斯·西蒙是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安全、外交与战略中心主任、埃尔卡诺皇家研究所布鲁塞尔办事处主任，以及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欧洲、俄罗斯与欧亚项目高级研究员。斯蒂芬·G·布鲁克斯是达特茅斯学院政府学教授。他最近的著作是《安全的政治经济学》。

　　美国与欧洲的安全联系正在松动。即使在伊朗战争将中东重新置于决策者关注焦点之前，美国就已在将重点从欧洲转向印太地区。这一转变发生在危险时刻，俄罗斯正从东部侧翼对欧洲施压，同时努力征服乌克兰。因此，欧洲人越来越觉得必须自己照顾自己的防务。

　　唐纳德·特朗普重返总统职位加速了这一进程。他批评欧洲国家对集体防务贡献不足，并威胁在危机期间减少可供北约使用的美军数量。但事实是，跨大西洋关系的根本转变是结构性的，而非个人性的。即使未来政府对北约的敌意较小，美国也不太可能逆转其远离欧洲的总体转变。因此，关于重整军备和防务一体化的讨论已成为欧洲各国首都的热门话题。

　　欧洲领导人仍在就推进速度和可实现程度存在分歧。但只要有足够的支出、规划和意愿，欧洲大陆应能在十年内集结足够的部队和常规武器，并大幅减少(如果不是完全消除)对美国大规模地面部队在欧洲的需求。由于法国和英国都拥有核武库，与伦敦和巴黎深化合作也能加强欧洲的核威慑。

　　但建立这些军事能力是一回事，有效运用它们则是另一回事。而且无论欧洲如何成功重整军备，它都无法充分复制美国的军事赋能系统——这些构成了现代战争主干的系统。华盛顿在指挥控制、后勤、训练、网络战与网络防御、长期战略情报、战场情报监视侦察(统称为ISR)、目标定位以及空中和导弹防御等各种能力上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它历经数十年才建立起这些系统，欧洲长期以来一直能够依赖它们。要有效复制它们，至少需要十年的准备时间和很可能超出欧洲能力的资金水平。

　　因此，欧洲需要制定一项计划，以确保在可预见的未来可靠地获得这一系列军事赋能系统。它应提出一项新的跨大西洋协议，为美国继续提供这些关键军事能力创造持久的财政和战略激励。这样做将有助于降低日益脱离的华盛顿突然削减部分或全部赋能支持的风险，并在这一战略剧变时代为联盟注入一定稳定性。

　　网络效应

　　华盛顿历经几代人、花费数万亿美元积累了专业能力，使其军队能够以巨大规模运作，同时通过精确、协调和信息主导最大限度减少伤亡。例如，它发展出了无与伦比的能力，能够通过庞大的卫星网络以及空中、地面和海上传感器即时收集战场信息，通过复杂的加密网络进行传输，并通过人员和机构结构实时处理和采取行动，这些结构的专业知识已在数十年中得到磨练。这些赋能系统使美国的战争方式，进而使北约的战争方式成为可能。它们对华盛顿的盟友和伙伴而言不可或缺。

　　以乌克兰为例。俄罗斯入侵后，美国为基辅提供了军事目标信息，建立了复杂的武器后勤供应线，保护该国免受俄罗斯网络攻击，并通过长期训练努力帮助发展了乌克兰灵活、分散的部队结构。这些以及其他美国赋能系统并非基辅避免被全面征服的唯一原因，但它们至关重要。

　　这些赋能系统的成功不仅仅源于其规模。美国官员还特别擅长在战斗中实时将这些能力无缝结合运用。

　　然而，规模与作战专长的结合，已使美国赋能系统的获取成为特朗普政府向欧洲施压、要求其为自身防务做出更多贡献的杠杆。例如，2025年3月美国暂时关闭对乌克兰的情报共享，表明政府愿意将这些赋能系统作为谈判筹码。下一任美国总统也可能愿意这样做。特朗普可能对欧洲和北约特别敌视。但即使特朗普的继任者比他更重视欧洲大陆，美国正在进行的战略重新排序也已清晰可见。相比之下，欧洲如今已成为次要战区。而且美国在过去两年半中反复在中东开展军事行动，最终发展为对伊朗的全面战争。

　　华盛顿基本上可以随意提供其许多赋能系统，因为它早已为发展覆盖多个战区的能力付出了代价。例如，美国国家安全局规模庞大、能力强大，足以在全球各地收集情报。美国军队有足够多的将军、海军上将和其他人员用于欧洲及其他地区的指挥控制。但其他赋能系统则供应短缺得多。

　　欧洲领导人清楚美国正在远离欧洲。其中许多人追随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如今呼吁欧洲尽快、尽可能地摆脱对美国的依赖。但要充分取代华盛顿的赋能能力，将极其困难。

　　乌克兰在战争期间的努力提供了一些证据，表明欧洲可以建立一个比美国系统更薄、整合程度更低的赋能架构，利用创新且廉价的新型无人机、商业影像、人工智能驱动的软件以及分布式传感器网络。采用这种更有限赋能架构的欧洲，可能足以抵御俄罗斯对其前沿国家的攻击。但它必须以与北约传统方式截然不同的方式作战。它必须愿意接受较低的作战整合度、更低的精确性，以及很可能远高于当前跨大西洋模式下的伤亡。欧洲各国政府最终可能决定接受这些权衡。但这样做将需要战略、政治和文化的重大转变。

　　如果欧洲人认为他们需要超过有限赋能能力，他们就必须承认，一系列结构性限制阻碍了欧洲在短期内充分取代美国整套赋能系统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资金。目前，欧洲只有零散分布在各国的不均衡赋能系统。要填补众多空白，欧洲需要花费远超其政府可能筹集的资金，尤其是在它们优先重建常规作战力量的时候。

　　时间是另一个限制因素。许多赋能能力需要非常长的开发周期。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2020年的一项分析发现，美国军用卫星项目平均需要近九年才能建成并全面部署。一旦开发完成，这些赋能系统还需要更多年的整合和训练才能单独和集体正常运作。而当代战争所要求的“速度”，并非欧洲的特别优势。

　　即使欧洲设法迅速组建成一套能有效取代美国的赋能系统，它仍将面临严峻的政治障碍。欧洲大陆需要就其使用进行协调，这将要求在战略规划上达到一定程度的统一，而欧洲因各国不同的战略文化、产业利益和政治限制，目前缺乏这种统一。相互竞争的国家优先事项以及关于领导权的争论，往往会压倒集体优化。合作是可能的，但进展缓慢、不均衡，且常常充满争议。这正是美国发挥其或许最被低估作用的地方。美国军事的协调、领导力和层级结构，将北约的多国军事基础设施凝聚在一起，并使整合成为可能。

　　细节决定一切

　　如果欧洲在没有美国赋能系统的情况下难以自卫，那么欧洲领导人就需要制定计划，确保华盛顿继续提供它们。而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一项中期的、结构化的安排，通过它，欧洲盟国为支撑北约集体防务的美国赋能基础设施付费。

　　这项新跨大西洋协议最重要的细节是其融资结构。一种分阶段安排，让欧洲随时间支付款项，并以美国持续全面提供赋能能力为条件，这实际上会提高美国脱离的成本，因为美国决定切断欧洲将导致欧洲切断直接流入华盛顿金库的丰厚长期资金流。为确保美国遵守，欧洲资金最初可存放在托管账户中。

　　这种安排仍需要美国在欧洲保持少量但关键的军事存在。负责管理军事赋能系统的某些美国军事人员需要留驻。一些配备作战部队的美国基地也需要保持运作，作为欧洲军队的训练设施。

　　表面上看，要求欧洲为目前可以免费依赖的美国能力付费的协议，似乎相当一边倒。但为可预见的未来保留这种获取渠道，实际上也符合欧洲大陆的利益——不仅仅是为了提前应对美国可能的撤退。对欧洲而言，合同式安排不仅能给美国提供留在跨大西洋防务关系中的财政激励，还能帮助加速欧洲自身在赋能系统上的学习曲线。扩大的训练、作战整合、联合驻扎以及接触先进的美国赋能能力，将使欧洲部队获得宝贵的亲自操作和整合这些能力的经验。

　　相反，如果没有可靠的获取框架，欧洲人将不得不在不确定性的阴影下进行艰难的重整军备过程，因为美国总统可能突然决定撤回美国赋能系统。这样一来，欧洲将被迫将资源转向试图建立短期和中期内难以复制的赋能能力，而偏离常规重整军备努力，从而削弱威慑力。

　　对华盛顿而言，让欧洲能够集中精力进行常规力量建设以威慑俄罗斯，无疑符合美国的利益。一项以欧洲资金换取现有能力的协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责任分担。它还将为华盛顿提供额外资源，以扩大支持其全球态势所需的军事赋能系统。而且欧洲人使用这些赋能系统越多，它们就会变得越高效、越具有互操作性，也越经过实战检验。

　　大西洋两岸的批评者可能认为，这样的提议会将联盟贬低为缺乏价值观的交易性伙伴关系。但联盟一直具有显著的交易性维度——例如，大规模欧洲购买美国武器，自北约成立以来就一直是其提供安全保障的交换条件。尽管特朗普比前任总统更赤裸裸地交易化，但他绝非第一个抱怨欧洲“搭便车”的总统。

　　欧洲领导人可能对为曾经是跨大西洋协议一部分的能力付费的想法感到不满，认为这是对美国压力的屈服。但应将这样一项协议理解为共同资助联盟战略主干的方式，以及对美国和欧洲双方的力量倍增器。以这种方式 framing，而不是作为让美军留下的诱因或对敌对政府的让步，将获得更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欧洲决策者和公众的支持。毕竟，华盛顿和欧洲都寻求相同的最终状态：一个拥有足够部队和常规能力、在与俄罗斯的冲突中无需美国大规模增派作战部队即可保卫欧洲大陆的欧洲。

　　欧洲还可以而且应该利用这样一项协议获得自己的让步。如果它要向美国政府开出大额支票以确保获取这些赋能系统，它就应该获得一些经济缓解作为回报。例如，将美国对欧洲商品的关税回滚至2025年之前的水平，就能帮助争取欧洲怀疑论者。

　　问题不再是欧洲是否应该承担其防务的主要责任。它应该。挑战在于如何管理这一转型，而不削弱威慑力和北约的有效性。虽然欧洲人可以而且应该随着时间推移加强自身赋能能力，但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充分复制华盛顿所提供的东西。目前，华盛顿完全承担了这些赋能系统的费用。共同资助是克服欧洲最终目标最大障碍的最佳且最现实的方式，同时又能维护联盟的作战连贯性。

　　作者简介：路易斯·西蒙是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安全、外交与战略中心主任、埃尔卡诺皇家研究所布鲁塞尔办事处主任，以及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欧洲、俄罗斯与欧亚项目高级研究员。斯蒂芬·G·布鲁克斯是达特茅斯学院政府学教授。他最近的著作是《安全的政治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