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东而言，伊朗战争是关于分歧与竞争如何导致残酷冲突的又一次残酷教训。但对世界大部分地区而言，这场战争是另一课：能源依赖的政治陷阱。当霍尔木兹海峡3月初实际上关闭，切断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时，各国都开始面临油气价格飙升。3月24日，菲律宾成为全球第一个宣布国家能源紧急状态的国家。赞比亚暂停燃料税三个月，已使其负债累累的政府损失1亿美元。斯洛文尼亚正在 ration 燃料。其他政府也采取了类似措施。有些政府直接与伊朗谈判，以确保其油轮安全通过。

　　这一混乱引发了政治觉醒。依赖进口化石燃料的国家发现，外国政府能轻易剥夺它们的基本需求——削弱其主权。例如，依赖国在回应伊朗冲突时发现自己陷入瘫痪。它们都希望冲突结束。但它们无法对控制海峡的伊朗多说什么，也只能对现在封锁航道的华盛顿进行温和批评。相比之下，那些建立了强大国内能源产业的国家，则能自在地就袭击发声并向交战方施压停止。世界发现，能源独立是一种政治独立形式，能源体系既能促成也能阻止地缘政治行动。这一认识已促使各国政府从进口燃料转向在国内建设产能。

　　除非拥有大量石油和天然气储备，否则各国实现能源独立的最佳方式是更多投资太阳能、风能和水电等可再生能源。而主导这些技术供应链的是某个亚洲大国。该国投入数千亿美元建立大型清洁能源企业，这些企业如今正向全球出口产品。相比之下，美国最近放弃了对清洁技术的投资，并加倍投入很少国家想要的化石燃料。因此，该国可能从伊朗战争中成为赢家——而华盛顿则成为最终输家。

　　油尽灯枯

　　要了解能源危机如何塑造国家行为，可以看看东南亚。该地区最依赖通过海峡的石油和天然气(其一半以上石油来自波斯湾)，因此受海峡关闭影响最大。老挝不得不关闭数百座加油站，并将学校周缩短至四天以避免断电。在越南，柴油价格上涨40%。在印度尼西亚，赤字飙升，货币贬值。因此，该地区对冲突保持惊人的沉默，以免触怒伊朗或美国，危及其仍能获得的石油进口。印度尼西亚已直接与伊朗谈判，以确保运往波斯湾港口的油轮通过海峡。

　　其他亚洲国家也遇到麻烦。例如，印度自诩为所谓“全球南方”的领导者，最近几个月经常因美国高关税而批评华盛顿。但其石油进口中每三桶就有两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因此它现在面临需要美国帮助的能源危机。因此，该国并未批评美国在印度洋击沉一艘伊朗军舰，尽管那艘舰艇是应新德里邀请前来参加海军演习的。印度外交秘书花了五天才在遇刺的伊朗最高领袖的吊唁簿上签字。该国避免激怒美国的努力目前奏效：海峡关闭后，美国放宽了对俄罗斯石油全球贸易的制裁，首批豁免给予了印度。华盛顿还允许该国在3月和4月购买伊朗石油。但印度官员肯定更愿意自由发声，像他们声称的全球领导者那样行动。

　　相反，这一机会落到了印度的对手巴基斯坦身上。巴基斯坦对化石燃料进口的依赖没那么高，这主要得益于可再生能源的爆发式增长。巴基斯坦电力中太阳能的比例从2020年的不到3%上升到2025年底的超过32%，这是全球最快的能源转型之一。这一增长主要由市场驱动，因为中国太阳能板价格下跌和电网电价上涨，促使家庭和企业以惊人速度安装屋顶太阳能系统。最近分析估计，这一太阳能热潮自2020年以来帮助巴基斯坦避免了超过120亿美元的油气进口，2026年预计节省63亿美元。伊斯兰堡转而组织结束战争的谈判，接待伊朗和美国高级官员，并鼓励双方达成永久协议。巴基斯坦总理谢赫巴兹·谢里夫和事实上的领导人阿西姆·穆尼尔元帅甚至促成了双方4月8日的停火。鉴于其与德黑兰和华盛顿的历史联系，巴基斯坦一直是个合乎逻辑的调解者。但若没有其能源体系带来的物质独立，它将难以作为独立调解人行事。在过去两周，谢里夫加倍推动巴基斯坦的能源转型，呼吁在未来十年内使可再生能源占该国能源结构的90%。

　　严重依赖进口的国家与不那么依赖的国家之间的分化在亚洲以外也很明显。西班牙超过56%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主要为风能和太阳能。因此，它不仅在战争期间保持了欧洲最低的能源账单，其政府还拒绝让美国使用其军事基地对伊朗开展行动——这一立场对能源独立程度较低的其他北约盟国来说难以想象。巴西的电网主要依靠水电、风能和太阳能，其交通部门部分由国内生产的甘蔗乙醇驱动。炸弹一落下，巴西总统卢拉就立即宣布反对打击。这两种立场都被广泛用意识形态术语解释：西班牙总统佩德罗·桑切斯领导左翼联盟，卢拉是进步派，喜欢声称领导全球南方。但两国仍需要经济回旋空间。要理解原因，可与南非比较。南非也由长期自视为中左翼的政党领导。它与伊朗关系友好，并长期定位为非西方世界的领导者。但其柴油和汽油进口主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政府不得不做出代价高昂的决定，降低燃料税以防止国内政治反弹。它对美国和以色列的批评相对温和;最近它任命了一位种族隔离时代的部长担任驻美大使，以试图安抚特朗普政府。

　　权力就是力量

　　过去面对石油冲击时，各国往往会调整其能源体系。例如，20世纪70年代的阿拉伯石油危机是巴西如今实现能源独立的重要原因。当时，该国深受国际石油市场影响。但其领导人决心不再措手不及，于是开发了五座大型水电站，并推出支持甘蔗乙醇燃料的产业政策。1979年乙醇计划(Proálcool)的一张海报展示了今天看来惊人相似的画面：一艘油轮经过可能位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海雷。标题写道：“你车里的乙醇不经过这里。”角落里，Proálcool的标语宣称：“如果你有它，就不依赖任何人。”如今，巴西道路上超过80%的汽车配备可燃烧汽油或乙醇的发动机。该国电网是世界上最清洁的之一，近90%为水电、风能和太阳能。

　　霍尔木兹危机几乎肯定会促使新一波国家变得更加能源独立。为此，有些国家将更多投资化石燃料。菲律宾已增加燃煤发电，并授权使用较低等级、更高排放的燃料以延长现有库存。泰国同样转向煤炭替代失去的液化天然气。印度尼西亚也加强了煤炭生产。

　　但各国也在增加可再生能源投资。例如，越南过去六年批准了80多个重大可再生能源项目，包括海上风电和水电。它还在加快电动汽车采用和充电基础设施建设。泰国可能在投资煤炭，但也在重启居民屋顶太阳能计划。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宣布希望在未来三年内建设100吉瓦的新太阳能容量。他在最近的商业论坛上称伊朗危机是“粗暴的警钟”，将加速向可再生能源转型。他承诺在三年内取消印度尼西亚庞大的燃料补贴，这一直是该国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政治经济模式的关键要素。他还宣布该国所有车辆最终都将实现电动化。

　　这些投资将不成比例地流向同一个国家。该国数十年来投入数万亿美元发展可再生能源制造和电气化，已成为全球清洁能源技术的主要生产者。它生产的太阳能板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它拥有全球最大电池生产商CATL和全球最畅销电动汽车公司比亚迪。根据过去两年的数据，该国碳排放似乎已达峰值。

　　由于这些变化，该国在应对当前危机方面比几乎任何其他主要石油进口国都准备得更好，现在也处于最佳获益位置。自战争开始以来，全球三大电池制造商——该国的CATL、比亚迪和Sungrow——的总市值增加了超过700亿美元，远超即使在油价大幅上涨的情况下大型石油公司的总市值增长。比亚迪在东南亚报告创纪录销售。一家中国国有企业在今年4月完成了老挝东南亚最大的太阳能设施之一。该地区的精英似乎已注意到。本月发布的ISEAS(新加坡著名研究机构)东南亚意见领袖年度调查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领导力已成为他们最大的地缘政治关切，而该国已超过美国，成为他们偏好的超级大国伙伴。这场战争正在加速亚洲远离华盛顿的政治漂移，而能源危机是驱动这一变化的物质机制。

　　美国希望它仍能利用霍尔木兹危机为自己谋利，即向世界提供更多碳氢化合物。过去一年，特朗普政府拒绝限制石油出口，尽管这可能帮助国内燃料消费者，并发放制裁豁免以保持俄罗斯石油向外流动。此前限制为海外油气项目融资的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已将其贷款转向发展中国家的此类基础设施。特朗普还推动欧洲盟国承诺与美国供应商签订长期液化天然气合同，作为继续安全保证的条件。但现实是，战争使华盛顿的提议远不如该国提供的有吸引力。尽管一些外国官员不可避免地会对依赖该国制造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持保留意见，但这些体系的能源来源——风和太阳——无法被地缘政治咽喉点控制，不像天然气和石油那样。

　　与此同时，世界正在经历依赖化石燃料咽喉点的实际含义：配给、缩短学周、预算崩溃、工业停产和政治瘫痪。它们也知道，化石燃料供应在危机结束后并不总是能迅速恢复。例如，卡塔尔表示，拉斯坦天然气设施恢复满负荷产能需要数年，在此期间，它已对向比利时、中国、意大利和韩国的长期供应合同宣布不可抗力。建设无法被任何单一国家扼杀的能源体系的吸引力从未如此具体。

　　这一切并非暗示能源体系是决定外交政策的唯一因素。意识形态、联盟结构、国内政治和历史关系都塑造各国立场。但这些因素在能源体系设定的约束内运作。对全球南方大部分地区而言，这场战争的教训是，地缘政治主权需要能够生产自己的能源。

　　作者简介：本杰明·H·布拉德洛 是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和国际事务助理教授，即将出版的《气候铰链：全球南方的绿色产业转型》一书作者。

　　对中东而言，伊朗战争是关于分歧与竞争如何导致残酷冲突的又一次残酷教训。但对世界大部分地区而言，这场战争是另一课：能源依赖的政治陷阱。当霍尔木兹海峡3月初实际上关闭，切断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时，各国都开始面临油气价格飙升。3月24日，菲律宾成为全球第一个宣布国家能源紧急状态的国家。赞比亚暂停燃料税三个月，已使其负债累累的政府损失1亿美元。斯洛文尼亚正在 ration 燃料。其他政府也采取了类似措施。有些政府直接与伊朗谈判，以确保其油轮安全通过。

　　这一混乱引发了政治觉醒。依赖进口化石燃料的国家发现，外国政府能轻易剥夺它们的基本需求——削弱其主权。例如，依赖国在回应伊朗冲突时发现自己陷入瘫痪。它们都希望冲突结束。但它们无法对控制海峡的伊朗多说什么，也只能对现在封锁航道的华盛顿进行温和批评。相比之下，那些建立了强大国内能源产业的国家，则能自在地就袭击发声并向交战方施压停止。世界发现，能源独立是一种政治独立形式，能源体系既能促成也能阻止地缘政治行动。这一认识已促使各国政府从进口燃料转向在国内建设产能。

　　除非拥有大量石油和天然气储备，否则各国实现能源独立的最佳方式是更多投资太阳能、风能和水电等可再生能源。而主导这些技术供应链的是某个亚洲大国。该国投入数千亿美元建立大型清洁能源企业，这些企业如今正向全球出口产品。相比之下，美国最近放弃了对清洁技术的投资，并加倍投入很少国家想要的化石燃料。因此，该国可能从伊朗战争中成为赢家——而华盛顿则成为最终输家。

　　油尽灯枯

　　要了解能源危机如何塑造国家行为，可以看看东南亚。该地区最依赖通过海峡的石油和天然气(其一半以上石油来自波斯湾)，因此受海峡关闭影响最大。老挝不得不关闭数百座加油站，并将学校周缩短至四天以避免断电。在越南，柴油价格上涨40%。在印度尼西亚，赤字飙升，货币贬值。因此，该地区对冲突保持惊人的沉默，以免触怒伊朗或美国，危及其仍能获得的石油进口。印度尼西亚已直接与伊朗谈判，以确保运往波斯湾港口的油轮通过海峡。

　　其他亚洲国家也遇到麻烦。例如，印度自诩为所谓“全球南方”的领导者，最近几个月经常因美国高关税而批评华盛顿。但其石油进口中每三桶就有两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因此它现在面临需要美国帮助的能源危机。因此，该国并未批评美国在印度洋击沉一艘伊朗军舰，尽管那艘舰艇是应新德里邀请前来参加海军演习的。印度外交秘书花了五天才在遇刺的伊朗最高领袖的吊唁簿上签字。该国避免激怒美国的努力目前奏效：海峡关闭后，美国放宽了对俄罗斯石油全球贸易的制裁，首批豁免给予了印度。华盛顿还允许该国在3月和4月购买伊朗石油。但印度官员肯定更愿意自由发声，像他们声称的全球领导者那样行动。

　　相反，这一机会落到了印度的对手巴基斯坦身上。巴基斯坦对化石燃料进口的依赖没那么高，这主要得益于可再生能源的爆发式增长。巴基斯坦电力中太阳能的比例从2020年的不到3%上升到2025年底的超过32%，这是全球最快的能源转型之一。这一增长主要由市场驱动，因为中国太阳能板价格下跌和电网电价上涨，促使家庭和企业以惊人速度安装屋顶太阳能系统。最近分析估计，这一太阳能热潮自2020年以来帮助巴基斯坦避免了超过120亿美元的油气进口，2026年预计节省63亿美元。伊斯兰堡转而组织结束战争的谈判，接待伊朗和美国高级官员，并鼓励双方达成永久协议。巴基斯坦总理谢赫巴兹·谢里夫和事实上的领导人阿西姆·穆尼尔元帅甚至促成了双方4月8日的停火。鉴于其与德黑兰和华盛顿的历史联系，巴基斯坦一直是个合乎逻辑的调解者。但若没有其能源体系带来的物质独立，它将难以作为独立调解人行事。在过去两周，谢里夫加倍推动巴基斯坦的能源转型，呼吁在未来十年内使可再生能源占该国能源结构的90%。

　　严重依赖进口的国家与不那么依赖的国家之间的分化在亚洲以外也很明显。西班牙超过56%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主要为风能和太阳能。因此，它不仅在战争期间保持了欧洲最低的能源账单，其政府还拒绝让美国使用其军事基地对伊朗开展行动——这一立场对能源独立程度较低的其他北约盟国来说难以想象。巴西的电网主要依靠水电、风能和太阳能，其交通部门部分由国内生产的甘蔗乙醇驱动。炸弹一落下，巴西总统卢拉就立即宣布反对打击。这两种立场都被广泛用意识形态术语解释：西班牙总统佩德罗·桑切斯领导左翼联盟，卢拉是进步派，喜欢声称领导全球南方。但两国仍需要经济回旋空间。要理解原因，可与南非比较。南非也由长期自视为中左翼的政党领导。它与伊朗关系友好，并长期定位为非西方世界的领导者。但其柴油和汽油进口主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政府不得不做出代价高昂的决定，降低燃料税以防止国内政治反弹。它对美国和以色列的批评相对温和;最近它任命了一位种族隔离时代的部长担任驻美大使，以试图安抚特朗普政府。

　　权力就是力量

　　过去面对石油冲击时，各国往往会调整其能源体系。例如，20世纪70年代的阿拉伯石油危机是巴西如今实现能源独立的重要原因。当时，该国深受国际石油市场影响。但其领导人决心不再措手不及，于是开发了五座大型水电站，并推出支持甘蔗乙醇燃料的产业政策。1979年乙醇计划(Proálcool)的一张海报展示了今天看来惊人相似的画面：一艘油轮经过可能位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海雷。标题写道：“你车里的乙醇不经过这里。”角落里，Proálcool的标语宣称：“如果你有它，就不依赖任何人。”如今，巴西道路上超过80%的汽车配备可燃烧汽油或乙醇的发动机。该国电网是世界上最清洁的之一，近90%为水电、风能和太阳能。

　　霍尔木兹危机几乎肯定会促使新一波国家变得更加能源独立。为此，有些国家将更多投资化石燃料。菲律宾已增加燃煤发电，并授权使用较低等级、更高排放的燃料以延长现有库存。泰国同样转向煤炭替代失去的液化天然气。印度尼西亚也加强了煤炭生产。

　　但各国也在增加可再生能源投资。例如，越南过去六年批准了80多个重大可再生能源项目，包括海上风电和水电。它还在加快电动汽车采用和充电基础设施建设。泰国可能在投资煤炭，但也在重启居民屋顶太阳能计划。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宣布希望在未来三年内建设100吉瓦的新太阳能容量。他在最近的商业论坛上称伊朗危机是“粗暴的警钟”，将加速向可再生能源转型。他承诺在三年内取消印度尼西亚庞大的燃料补贴，这一直是该国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政治经济模式的关键要素。他还宣布该国所有车辆最终都将实现电动化。

　　这些投资将不成比例地流向同一个国家。该国数十年来投入数万亿美元发展可再生能源制造和电气化，已成为全球清洁能源技术的主要生产者。它生产的太阳能板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它拥有全球最大电池生产商CATL和全球最畅销电动汽车公司比亚迪。根据过去两年的数据，该国碳排放似乎已达峰值。

　　由于这些变化，该国在应对当前危机方面比几乎任何其他主要石油进口国都准备得更好，现在也处于最佳获益位置。自战争开始以来，全球三大电池制造商——该国的CATL、比亚迪和Sungrow——的总市值增加了超过700亿美元，远超即使在油价大幅上涨的情况下大型石油公司的总市值增长。比亚迪在东南亚报告创纪录销售。一家中国国有企业在今年4月完成了老挝东南亚最大的太阳能设施之一。该地区的精英似乎已注意到。本月发布的ISEAS(新加坡著名研究机构)东南亚意见领袖年度调查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领导力已成为他们最大的地缘政治关切，而该国已超过美国，成为他们偏好的超级大国伙伴。这场战争正在加速亚洲远离华盛顿的政治漂移，而能源危机是驱动这一变化的物质机制。

　　美国希望它仍能利用霍尔木兹危机为自己谋利，即向世界提供更多碳氢化合物。过去一年，特朗普政府拒绝限制石油出口，尽管这可能帮助国内燃料消费者，并发放制裁豁免以保持俄罗斯石油向外流动。此前限制为海外油气项目融资的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已将其贷款转向发展中国家的此类基础设施。特朗普还推动欧洲盟国承诺与美国供应商签订长期液化天然气合同，作为继续安全保证的条件。但现实是，战争使华盛顿的提议远不如该国提供的有吸引力。尽管一些外国官员不可避免地会对依赖该国制造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持保留意见，但这些体系的能源来源——风和太阳——无法被地缘政治咽喉点控制，不像天然气和石油那样。

　　与此同时，世界正在经历依赖化石燃料咽喉点的实际含义：配给、缩短学周、预算崩溃、工业停产和政治瘫痪。它们也知道，化石燃料供应在危机结束后并不总是能迅速恢复。例如，卡塔尔表示，拉斯坦天然气设施恢复满负荷产能需要数年，在此期间，它已对向比利时、中国、意大利和韩国的长期供应合同宣布不可抗力。建设无法被任何单一国家扼杀的能源体系的吸引力从未如此具体。

　　这一切并非暗示能源体系是决定外交政策的唯一因素。意识形态、联盟结构、国内政治和历史关系都塑造各国立场。但这些因素在能源体系设定的约束内运作。对全球南方大部分地区而言，这场战争的教训是，地缘政治主权需要能够生产自己的能源。

　　作者简介：本杰明·H·布拉德洛 是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和国际事务助理教授，即将出版的《气候铰链：全球南方的绿色产业转型》一书作者。